佳木斯信息港
游戏
当前位置:首页 > 游戏

在水一方江山文学网

发布时间:2019-07-14 04:26:28 编辑:笔名

序幕      路灯上,好像有蛾子在绕着圈飞。  我的儿子现在8岁。  很多时候,从儿子清灵灵的眸子里,我会看到小静的影子在闪烁。  我看到小静整个人都是清灵灵的,我就会笑出声来。儿子问我笑什么,我说爸爸高兴。儿子问我为什么高兴,我说有了你和妈妈,爸爸就高兴。  我的儿子对我说:“有你和妈妈,我也高兴。”  小静说她不想吃医院的饭,我就自己在家煮些面条带过去,不过,前几天她连这面条也没怎么吃,但愿她今天会吃一点。  小静说她上一次在这里住院时,生下了我们的儿子。  2002年正月初六晚11时许,儿子突然宣布他打算提前出来看看,我便开车载着小静去县人民医院,那晚,小静浑圆的肚子若从侧面看去,便在夜晚诱人的柔光下呈现出一个销魂的弧线来,这令我兴奋不已,我感到一个美好的事物即将以猝不及防的方式降临。  我记得差不多是经过县城高考复读班时,路边恰好有一个喝醉酒的中年男子随意的走着。我马上想到了“何以解忧?唯有杜康”这句诗,更巧的是我居然姓杜,于是,儿子的名字就这样比他本人都来得早了一些。  我想,在我有机会回首往事时,会发现这一切有多么不可思议。    上部    一    首先,需要把时间稍微回溯一点,只需要到今年春节过后的某一天就可以了。  年走了,元宵节却还没有来,不错,正是这样一个令人无所适从的时间段。  我走在街上,来来往往的,倒也有不少人。人们大多穿着过年时置办的新衣裳,已经穿了几天,虽然不那么光鲜了,但终究还是新的。 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年的味道,挥之不去。  我细心聆听。当我意识到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时,我感到很过意不去。待我正要转移注意力时,却已然迟了。听到了便是听到了。  老实说,这感觉让我很不是滋味。  有时候,生活会让我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,即使这并非我的本意。当我发现它们本该是秘密时,它们就不再是秘密了。  即使如此,原有的宁静还是要尽量维持的。  所以,此时此刻,我惟一想做的是把食指置于唇边,然后轻声说一声“嘘——”    二    时间:今年春节过后某一天;地点:位讲述者家中。      一年又过去了,其实,好多年都是这样过去的。  前几天下了一点雪,现在差不多已经融化掉了。我感觉天气正在变得暖和起来。  我很喜欢正月初六这一天,这一天人们不放鞭炮,不走亲戚,很安静。  安安静静的,多好。  妻子去上班了,她在超市当收银员,所以过年也没怎么休息。我刚认识她时,她在我伯伯开的粮油店卖面粉,后来,她在农贸市场打工,她还做过几天保姆。  一年一年的,也就这样过来了。  锻造厂正月初八开工,是呵,我还可以休息两天。    讲述者沉思片刻。    多年前的正月初六,现在想来,应该是八年前,对,也就是2002年,那天我开着三轮车去县城高考复读班食堂送面粉。  接待我的是和面的崔师傅,他当时四十岁上下,两鬓却已斑白,崔师傅看着我,眼中充满诧异,他一边和我共同把五袋面粉从三轮车上搬下来,一边问我:“你没有上大学?”我说:“没有。”他便不再多问。  已经来了,我决定四处转转,柳树光秃秃的,松树却很绿。复读班晚上才开学,校园里几乎看不到人。  我踱步到写有“次质检考试成绩”的一面黑板跟前,看来这是今年新改的规矩,以前考试成绩是不在校园里公开发布的。名,第二名,第三名……第二十四名!我的心猛然一颤,没错,是慧敏的名字,只是名字前的姓氏被擦掉了,我发现她所在的那一列有好多人的名字都遭到了修改,我想这大概是李校长的孙儿干的,这小鬼就爱在校园里搞些恶作剧。  难道慧敏在进行第二次复读?  我清楚的记得次见她时,是在高三的一次考前讲座上。那次她显然是迟到了,开讲半个多小时后,门被轻轻地推开,一个身材修长的女孩走了进来。她留着齐肩短发,穿着一件浅绿色的长袖衫和一件白色七分裤,我记得她进来后,一些柳絮也跟着她飘了进来。她站在门口,把头微微低下,看着主讲老师,老师示意她找座位坐下。只见她快步走过一排排好奇地盯着她看的同学,把自己安置在一个没有人的角落里。当时,我就坐在离她六、七米远的地方。她娇小的脸蛋红红的,我看到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面巾纸,擦了擦脸。我能想像,她是跑着来的。  没有杂念,没有欲望,心如止水,还有什么吗?没有了,这就是我看着她时的所有感觉。  我在那个炎热的夏天经历了次高考失败。那时没有下雨,很热,不分昼夜。正如你所预料的那样,我又复读了一年。  是的,我和她竟然还在同一所学校复读,她在2班,我在3班。复读的压力比高三时更大,整天有做不完的题,背不完的书,同时还怀揣着一份破釜沉舟、背水一战的悲壮。  那时,下课后我喜欢静静地坐在我的座位上,望向窗外,不经意间,她会从我们教室窗前经过。看着她安静地走来,又走去,我的心不再浮躁,于是我会充满精力的再次投入到题海当中。  一天,我的同桌对我说:“你看,那个长得挺文静的女生,听人说她叫慧敏,只是不知道她姓什么。”  我次知道,她是一个名叫慧敏的女孩。  每天的课间休息时间,我几乎总能看到慧敏。她或者从我们教室窗前经过,或者在她的教室门口向老师请教问题。每天,只有看她一眼,我方能安心。 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,我注意到在我看着她时,她也在看着我。她清澈的眼睛一看到我,马上便会脸红一下,然后笑一下。我不由得也会对她笑一下,然后我会马上把视线从她身上移开,生怕这次看得太久了,万一把下一次的也看了可就不好了。  慧敏的微笑是很特别的。她在笑的时候,不知是因为恰好有阳光还是怎么的,总之我记得只要她一笑,她的身上就会散发出一些暖暖的光亮来,而她的眼神中便适时充满了宽容和理解。她只对我笑一下,马上便扭过头,跑走了。哦,对了,我还能记起慧敏跑着的样子。她跑的时候,身体很是轻盈,微风会把她的头发稍微扬起一些,我就一不小心从后面看到了她精致的耳朵,然后我的心会比先前跳得略快一点,我便马上把视线移开,生怕冒犯了她。  有时,我会在校园和慧敏不期而遇,我们在相隔很远时相视一笑,等到走近了,笑容慢慢散去,直到再次走远。一切都很平静,像约好了似的。  一个下雨的早晨,我看到她抱着一摞书艰难地在雨中前行,她的头发紧贴在脸上,她文静秀气的脸蛋任由雨水拍打,她时不时的用牙咬一咬嘴唇,雨水从她下巴滑落。我感觉自己的心像被一把钝刀割锯,我的书桌上,明明挂着一把雨伞。突然,她脚下一滑,随即短促的“啊”了一声——这是我次听到她的声音——幸而她并未滑倒,只是趔趄了一下便继续前行。那一次,我一直目送着她走进教室。  时光流逝。  经过一年的复习后,我竟又一次落榜,我把所有的课本、练习题,以及从小到大积累下来的奖状一并交给一个收破烂的大叔。爹说:“你书念不成,倒不如去外面找些事情做。”我说:“好。”找来找去,我终去了伯伯的粮油店,负责开着三轮车送面粉。  每天,我总是汗流浃背地回到家。那时,我总感觉白天也如同黑夜一般,我茫然的伸出手去,却无法触摸到任何东西。  当时我觉得,慧敏经过一年的复读,应该考上大学了吧。  一天又一天,八月十五过去了,天气逐渐凉了,冬至、腊八和春节也便一股脑儿的过去了。  正月初六,我去县城高考复读班送面粉。事先,我万万想不到我会在公布成绩的黑板上看到慧敏的名字。  我不知所措地站在那块写着慧敏名字的黑板前。慧敏所对应的班级栏填的是“文一”,文一班在该校是的班级。我感觉自己挪动着脚步。慧敏怎么可能没有考上大学呢?初六晚上才开学,现在才下午三点,慧敏来了吗?如果她来了,我该怎么办?如果她没来呢?或者黑板上的这个慧敏根本就是另一个人,毕竟我连慧敏姓什么都不知道。不知不觉中,我听到了一片背诵古诗词的声音,我发现自己站在文一班的窗口。  一切疑问全解开了,坐在离窗户远的那排中间的那个人的确是慧敏,虽然是侧面,虽然教室里还有其他一些同学,但我还是一眼便认出她来。  当时,阳光穿过玻璃,洒在她面前的书桌上,她穿着一件浅绿色外套,正低头写着些什么,她用左手时不时地拨开挡在额前的头发。过了一会儿,她似乎有些累了,于是她把身体坐正,伸了一个懒腰,用手揉了揉脖子,又抖了抖手腕,然后继续写。  一切似乎都没有变,然而一切却又都变了,她仍然在这里奋斗,我却永远不会回到这里与她一同奋斗了。  我一直看着她,只见她终于放下笔,从书桌上抽出一本语文书,似乎周围同学背诵的气氛影响了她。“帝高阳之苗裔兮,朕皇考日伯庸……”我突然意识到我上一次听到她的声音时,是在差不多一年前那个下雨的早晨,她那声短促的“啊”一直留在我心里。而此时,她背诵《离骚》的声音如一股清泉,真真切切地传到我的耳朵里。  从容、婉转、空灵、幽远,我敢说这是我听到过的美的声音。  她又一次拨开额前的头发时,似乎是用余光看到了窗口有人,于是,她向我转过头来,我已来不及躲避。她看着我,本来疲惫的眼神突然变得闪闪发亮,隔着窗户,我清楚地看到,慧敏对我莞尔一笑。我也会心一笑。然后她慢慢转过头去,继续背诵着屈原的《离骚》,“路漫漫其修远兮,吾将上下而求索……”  我搞不清我的感觉是失落还是充实,是高兴还是伤感。我只知道我应该走了,我刚才已经惊动了她。慧敏需要的是安心复习。  当我转过身正准备离开时,我突然听到慧敏用比刚才高出许多的声音背着另一首诗,虽然她的《离骚》还没有背完。  “蒹葭苍苍,白露为霜,所谓伊人,在水一方……”  我站在那里,无法向前迈出一步,我知道当时慧敏并不只是在背诵,我至今仍然记得她声音中透露出来的急切与羞涩,然而我却始终没有回过头去再看她一眼。慧敏需要的,是安心复习。  慧敏的声音就像春天的柳絮,在空气中飘着,就是不肯落下。  “溯洄从之,道阻且长,溯游从之,宛在水中央……”  我突然觉得我今生今世再也无法远离她一步,却更加不能走近她一步。  我不记得我在那里站了多久,我只记得我站了很久。    讲述者此时沉默了大约三分钟。    又过了一段时间,我伯伯的粮油店因出售劣质面粉被吊销了营业执照,我突然间没有了事干,不过,我却与同样在粮油店打工的艾琴走到了一起,艾琴在过日子方面颇会精打细算,挺好的。  之后,艾琴说她姑父在本县李家庄的锻造厂当门卫,经她这么一说,家里人一致认为我也应该去锻造厂,一来年轻人去了可以赚不少钱,二来艾琴姑父在那里,可以相互照应。  没想到我去了锻造厂后,艾琴姑父却不在那儿了,说是跟着工程队去了外地。锻造厂新来了个门卫,也就是现在的老张,你知道的,老张这人怪得很,似乎从来不跟人说话。还有现在的刘金虎,当时我们都管他叫刘马虎……    此后五到十分钟,讲述者一直漫不经心的说着锻造厂的那些人,那些事,他似乎在努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。然后,是两分钟沉默。    我连慧敏姓什么都不知道。  已经八年了,在之后的这些年里,我有没有再见过慧敏?我不确定。  有时,走在街上,我似乎会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看到慧敏的身影。有时,我会觉得公交车上那个坐在离我不远处的打瞌睡的女孩就是慧敏。然而,这又怎么可能呢?我想慧敏一定考上了一所名牌大学,现在已经结婚生子,生活在某个大城市中,或许就像那个告诉我慧敏名字的哥们儿一样定居到了外国。  不过,有些时候,比如说是一个雾气迷漫的早晨,打开窗户,我会清楚的看到慧敏站在远方,向我微笑。  难道真的是所谓伊人,在水一方?    三    好长时间,我一闭上眼睛,就会看到这个三十来岁的男人,他在向我讲述这一切的时候,眼神中总是闪烁着二十岁的光芒,我惊讶于这种眼神,于是,我常常对着镜子陷入沉思。  我看到自己很模糊,我想是镜子脏了吧,于是我拿了抹布把镜子详细擦了一遍,但镜子里的那个家伙还是很模糊。我想起在过年的这些天,小静每天都会把家具擦好多遍,镜子自然也是不会脏的。  可能是我的视力出了问题。我去书房对着儿子的视力表仔细自测了一番,但让我意外的是,我仍旧保持着5.0的水平。  我对着镜子一直看,这个家伙眼神空洞,表情漠然。我知道了,不是镜子的问题,也不是视力的问题,我之所以看上去模糊,是因为我一直戴着一副面具,我一直蒙在鼓里。我刚刚意识到这一点。  痛苦便像水一样,从我头上浇了下来。  慢慢的,我看到了一个哀求的眼神,一个急需得到某种肯定的眼神。倘若这个眼神再苍老些,我马上就会想到一个人,老张。   共 29786 字 6 页 首页1234...6下一页尾页

包皮龟头炎的中医疗法有什么
昆明治癫痫病专科医院哪好
昆明权威癫痫病医院

上一篇:我对婚姻的看待是失望

下一篇:自叙6

友情链接